蝶变——另一类的羽化

○草原狼

    小麦和小彦是两只青虫，两只大凤蝶的幼虫，是很稀有的那种。
它们生活在椒树的深处，从春天到夏天。在早春，他们还是很小很小
的毛虫，就已经在一起。比赛吃刚发出的青叶，在花蕾里躲避暴雨的
伤害，到隔壁的瓜田里去串门，合伙欺负弱小的蚜虫，凭借满身的花
纹和可怕的气味去挑逗过往的雀鸟…………它们一起经过了一天又一
天，无忧无虑。在进入夏天的时候，它们的友谊也因在一次携手抵御
螳螂的战斗后得到印证而约定：如果羽化后是同性，则义结金兰，如
果是一雄一雌，则比翼双飞。
    盛夏，是成熟的季节了。小麦和小彦选择了两个相邻的树叶各自
开始它们新旅程的努力，在互相作了深情的道别和祝愿后，它们一起
闭上了眼。皮肤开始起了变化，变黄，变褐，最后变黑，而且越来越
坚硬，越缩越小。
    不知过了多久，小彦的蛹上先起了变化，从头的一边打开了一个
小孔，慢慢地爬出一个浑身湿漉的绿肉团。在艰难的将身体完全脱离
了蛹身后，它用六个肢足把定了蛹壳，让日落前的温暖沐浴着自己。
渐渐的，绿色的翅膀被舒展开来，间或点缀的宝石蓝色确定下了她的
身份。她等呀等，等过了一个夜晚，又捱过了一个黎明。
    终于，她听见旁边小麦的蛹里发出了声音，她急切的爬过去，迫
切渴望的心情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她用足和口器敲打着，扒磨着，
她想尽快帮助小麦出来。
    但，她忘记了自然的法则：一切蜕变的生物必须经过自己的努力
完成，否则就是死亡。
    小麦的身体从蛹的一边出来了，它只来得及说了句：“这不算……
不……算……如……果……能……够，我……还……要……重……来……！”
小彦不知所措的围绕着它，她不理解它为什么会这样。她落在旁边的
树叶上，望着它。风照样的吹过，阳光照样的洒落下来。小麦的翅膀
展开了，在明亮而高贵的祖母绿色上均匀的分布着如同缎子般的黑色
条纹。他一动也不动，肢足和翅膀向着树叶无力的偏侧下来，眼睛里
向外反射着暗淡的阳光……
    小彦等了很久，在日落西山前，尽管她不知道小麦会不会醒来，
但她作出了离开的决定。她向着有花香散漫的田野飞去。
    也许，人们会看到这独舞的蝴蝶，也许不会，看到的都是戏绕花
间的翩跹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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