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突然格格地响起来,如同一百只老鼠的狂欢。我从蝴蝶梦惊醒。开门,只见两个黑衣人出现,面目不清,目光冷酷。他们向我打了个手势,就转身向楼下走去。我感到一股磁性的力量,不由自主地跟随而去。
黑夜沉沉,一股腥凉的气体直沁心脾。
一直向前走,仿佛走进了时间深处。
渐渐听见松涛的呼声,脚下软绵绵香喷喷的不是芳草就是野花。
有人像一棵槐树竖在前面,蒙面,看不清楚。
"来了?"
"来了。"
"可以开始了?"
"可以开始。"
两个黑衣人远远地站开,这片荒野一时间无比广阔。星星半眯着眼,无声的风大块大块地跌落。他的双眸闪闪发光。
我摸了摸怀里的飞刀,好像听见了某种远古力量的召唤。
突然,一束凌厉的剑气向我逼近,压得我的胸部奇痛。他的眼珠渐渐收缩,在光与影中凝成一颗方方正正的黑点。
这时,不死鸟的灵魂复活了,它背负青天从大洋升起。
我的翅膀刷刷飞举,厚实的大地陡然下沉,越来越远……这时——我的飞刀出手了。一道暗红的光芒含着最愤怒的力量向他激射而去。
剑气对刀芒,无敌对至尊。
剑花,刀雨,岭南。
夜。深沉。
"扑咚"——两具高大的躯体重重地同时摔倒在地。喘气声,越来越弱……
"沙沙沙沙"——两个黑衣人踏着落叶归来。
"他还没死。"
"还没死,不过伤得不轻。"
"虽然伤得不轻,但他赢了。"
是呀!我吐出一缕灿烂的血花,像新出蛹的飞蛾,颤颤栗栗,怯怯生生,还是站起来了。
一个黑衣人要伸手扶我,我冷冷地拒绝了。他讪讪地停止动作,幽幽地发出一声叹息。我略略抬起高傲的头颅,只见他目光里面充满温柔、平和、关切。我疑心他是我的一名故人。但这又如何呢?
对手已经不再是对手,对手归于万物寂然无声。
往事不再是往事,再也无法挽住那熟悉的云彩。
从对手身上拔出炙热的飞刀,迎风长吁,不禁涌起一点点落寞的伤感。
"我可以走了?"
"可以。"
我不再说话,迈着庄严的步子,如同进行完一次最神圣的阅兵式,回到我应该回到的地方,继续我未继续完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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