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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菜头/文
在匆匆的岁月的流光里,我还来不及叹息,你的容颜就已经在风中破碎,无声的跌落尘埃。我曾经无数次幻想我们在路上迎面相遇,无数次幻想那一瞬你的风华,我们的无语,以及比一个世纪还要长的擦肩而过。或者是在汹涌的人潮中,我大声的呼唤你的名字,可是我们的路标指向不同的地方。你仿佛充耳不闻,我挣扎在我的队伍里,狂乱而绝望,被卷向远方的车站。甚至是我已经死去了,隔着玻璃窗,看你在灯下沉思。每一句我说出口的话,瞬间被凝固成了雨滴。你抬起头,惊奇地看到夜雨如此狂野,撞击在你的窗上,无助的滑落。那是我想向你倾诉可无法说出口的话语,我曾经埋葬在了岁月里的泪水。
如果要让我重新在秋天第一次遇见你。我希望上天把我变成一个又盲又聋的人,我宁可看不见你的灿烂夺目的笑容,听不见你如同羽毛一样轻柔的声音。在你的微笑里,我曾经真的看见天堂。但是,我又如何能够不会再一次迷醉在你的气息,你衣袖间的清香,你如同月华一样的沉静里?就算是在生生世世的流转中,在千人万人漫天烟花的狂欢之夜里,我还是可以一眼认出你,脱口而出的还是你的名字。
我知道,我不能给你你要的生活。我永远是那条奔腾咆哮的河流,不羁的猛兽,奔跑的旅人。我甚至不能给你哪怕一个宁静的下午,你失望的眼睛里满都是我的远去的背影。我注定一生不停的奔跑,流浪,远行,寻找。因为我不知道我倒底要到什么地方去,我倒底要的是什么?我害怕黑暗,惧怕停留,我必须一次次越过黑夜和白天的界线,追逐明天,直到永恒的黑夜将我的灵魂收留,给我永无梦境相扰的安睡。
你终于绝望,你终于厌倦,你终于放弃,你决定离去。我开始思念,我开始失眠,我开始痛苦,我还是再一次上路。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见过和你一样的笑容,听过和你一样的声音,甚至是和你一模一样的拥抱。可是,没有谁能和你一样灿烂,一样甜美,一样使离别变得痛彻心扉。每一个深夜,我一次次陷入回忆里你如同海一样的目光深处,你如同山谷里的风声一样叹息的尽头。每一个清晨,我象个不愿意上学的孩子一样告别黑夜,一个一个时区的计算你的时间,用最伤感的声音祝你晚安。
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有个人会遇见你,他会给你你要的东西。你会爱上他,对他打开你的心扉。可是,我知道,你的心是世界上最复杂最精致的锁,而我有那唯一的一把钥匙。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他们说:"每一个新娘都是最美丽的。"只是,你的美丽不再为我盛开。你把你的幸福,你的未来,你的梦想都交在了另一个人的手里。我会穿上最好的礼服,戴上最真诚的微笑,送你我最真诚的祝福,再在众人的欢呼和掌声中悄悄悄离去。
沉浸在幸福中的你,会不会知道,在一条通往遥远的大路上,有一个孤独的旅人。他形容憔悴,他步履艰难,但是,他的脸上有着谁也不明白的微笑。夕阳下,他的项间有一把形状奇怪的钥匙,在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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