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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菜头/文
亲爱的朋友，最近好吗？我说过要给你回答的，现在就正是时候。也许你在埋怨我的食言，但是我以为真朋友在乎心灵的交流以及在需要时的强大支援，而不在于日常生活中的寒喧，无聊的应酬和虚伪的唱和。我言出必行，行必有果。我现在完成我对你的许诺。在诗歌方阵里我看见了你最近的帖子。查看了你说的话和相关的贴子。了解了最近发生在你身边的事情。我不想对你表示支持，因为坦率的说，我并不认同你的很多观点。我也不想表示我对你的同情，因为你关于文学和诗歌评论不是第一次说话（你甚至从网易下了帖子过来）。你求仁得仁，我恭喜你都来不及呢。但是，当我看见你站在十字街头，目光里全都是困惑和委屈。亲爱的朋友，你既然已经饮下你自己酿的苦酒，就请你再勇敢些，喝下我手里的这杯毒药吧！
(一）极品鹤顶红——自由的伤害
传说中的大内毒药神品，由仙鹤之顶，孔雀之遗调和而成。中之必死。
你叫Netpaly证明你不是太古板，不是凡事都要较真儿，论个是非曲直的人。如果你真的是如同你的名字一样，是用"玩"的态度来对待网络的话，你应该明白：Internet其实就是全世界人民的超级Playground.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自由发挥，尽情展示自己。就象是卡拉ＯＫ一样，允许自我陶醉。所以在网络上的确有婉转莺啼，而同时更多的驴嘶马鸣也不足为奇。其实，在黄莺和驴的心里都是同样的认为自己是最好听的歌者。而你认为黄莺的声音悦耳也只是你个人的主观感觉。当你去数落驴的时候，如果驴先生是一西装驴的话，他大可以问你：你算老几？你以什么作为你的评判依据？你很容易就被噎死。甚至别人是一博士驴，可以问你：网络人人平等，你凭什么要我"老驴也有黄莺意，不敢人前叫半声？"你又如何回答他呢？你再出言不逊的话，网上最多的草驴们一齐发蹄狂奔，你岂不是在万驴群奔之下死无葬身之地？
在你要求进行严肃的文学批判的时候，你多少忽略了网络的娱乐功能。最要命的一点是，你根本没有顾及到人对别人肯定和鼓励（就是变相吹捧，反过来也一样）的需求是多么的强烈。你本不应该没有一点宽容的精神的。当然，我知道你真正关心的事情是：在万驴齐鸣的还被表扬条件下，是根本没有产生黄莺的可能的。可是你又知道不知道，我们没有呼唤在网上要有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要求和想法。而更多的文学诗歌爱好者是多么希望有人可以看到他们的作品，可以有几个点击数啊！在现实生活中他们是小人物，平常根本没有表现自己的机会，即使有也只能收获令人伤心的忽略和不屑！不管你的想法是多么的好，正如哲学家穆勒说过的话："一个人不顾忠告与警告，而犯下的所有错误，其为恶远不如任令别人强迫他，去做他们所认为的好事。"你认为的文学评论的自由，实际上伤害了更多人的创作的自由，而你自己并无自觉。
文学评论能够成立的条件是：这里真的有可以被称之为文学作品出现，而不是中学生作文。而目前的情况，我更看重的是个人天性的发挥，创造力的激发。这也是穆勒说以上一番话的原因："（人们必须）按照只与他们自己有关的方式去生活"，否则文明就不会进步，真理也不会显现，因为我们会缺少自由的观念市场；人类的自动自发、原创力、天才、心智能力、道德勇气等，也将无从发挥。社会将会被集体的平庸所压抑。习俗及妥协的习惯，将会造成"才能萎缩"、"心地褊狭"、"性格扭曲"的人类，从而使社会中，任何丰富且多样的东西，都受到遏抑。"
（有趣的是，这些话也同样的可以为你辩护。你会看见的。）
(二)牵机——宁静,集体的暴虐
牵机,可以使中毒者全身肌肉痉挛,蜷缩成一团,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而死.剧毒。由于云之南是虚拟社区,是模拟的网络社会,我们如果考虑了它的社会性功能,文学评论就成为可能.这也是社区文学评论成立的必要条件.当然,对于中学生作文进行文学评论,那就是完全的苛刻了.上文提到,这样的做法会伤害社区里成员的创造性和积极性.可是,对有一定程度的文学爱好者和已经在古今中外各种刊物上发表文本的大家,这种评论是完全有必要的,也是必须的.因为,对他们的文章的评价有利于社区良好文学氛围的形成,同时也可以提高广大成员的文学创造力和鉴别能力.
亲爱的朋友,对你只打老虎,不拍苍蝇的做法.我是完全赞成的.在这一点上,我对你的行动举双手赞成。但是,世间的事情往往是:虽然有美好的想法,但是不一定有你期望的良好效果.再好的出发点,也需要配合合适的方式方法.否则,虽然你言之谆谆,难免听者藐藐.甚至遭到强烈的反对.不知道你看过寺庙里的千手千眼观音的雕塑了没有?她的千手千眼代表了针对不同的人的不同教化方法.
而孔夫子也不是一直坚持因材施教的教学方法吗?以佛教的博大包容性,和孔夫子的人格感召力,尚且还要强调方式方法.亲爱的朋友,对这个问题,
你是怎么想的呢?打死自己逃学儿子的母亲难道不是出于对孩子的爱吗?在自己手臂上纹上自己女朋友名字的男孩子可以怀疑他的真诚吗?不会游泳而跃入水中救人的英雄难道是为了自己的虚名和荣誉吗?
由于你选择了如此激烈的(至少在别人眼里正是如此)表达方式,你所遭受的一切也并不足为怪了.对于当权者,你是个异端分子;对于"群众",
你是个讨厌的哗众取宠的人.你可以感觉到加在自己身上的强大压力.在如此之大的压力下,我看见了你的后续文章.我完全理解你的痛苦和彷徨,
愤怒和困惑.而当你试图摆脱这一切,试图找到一条调和的中间道路.这就不能原谅了.
在人生的战场上,力战而死的断头将军和坚持到底的顽固死硬分子都是值得人尊敬的.而中途的变节分子是无法赢得人们同情的,他自己也将陷入更深的困境.
亲爱的朋友,当我看见是个耿介将军的时候,你是多么的可爱啊!既然你不擅长选择别人容易接受的方法说话,当你说了你要说的话以后,你的坚持就变得非常有意义.
虽然别人也许不见得喜欢你的观点,但是由于你的坚持,他们就不得不重视.而这时候你的任何一点点退缩和妥协,都会使你的努力付诸东流.由于你的今天退缩和妥协,很容易使人对你当年的高蹈路线产生怀疑,对你的动机产生千奇百怪的联想.领导者满意的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看客们笑你:"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我不是鼓励你知错不改,有勇气承认自己错误的人才是最伟大的人.但是,现在,即使你发表了声明,你转而投向纯文学的创作,你的内心深处认为你自己错了吗?
你的感情受到了伤害,但是如果你在深夜拷问你的灵魂和良心,你对当初做的一切后悔吗?他们因为你曾经说过的话而痛苦,倍受煎熬吗?
亲爱的朋友,我的第二杯毒药来了,你愿意喝吗?
我想你是知道中文里归宿这个词的.在所有的社团里,人们都要匆匆的寻找自己的归属.这种对自己归属感的强烈追求是人类奇怪本性之一.
在社团里,如果它很糟糕的是一个自封闭的系统,(比如中世纪的教会)你就必须很小心的提出你的疑问和批评.金字塔一般的结构里,类似你的说法,
叫做异端.而异端是对系统的最大威胁.为了你不被排斥和摒除在社团之外,你就必须接受很多你内心不以为然的想法和作为,小心谨慎的说一些应景的费话.
否则,你将失去你的归属感;也有一小部分人,宁可忍受孤独(这里的孤独才是真正的孤独之一,而非是很多人无病呻吟的孤独,甚至是被说成了可以享受的孤独),也不愿意为了谁放弃自己真正的想法.因为孤独对自己的危害远远小于一个有思想的人为了情感的慰籍而说一些违心的话对旁人的危害.
在云之南社区里,相同的情形依然存在.今天,已经没有人可以因为你所说的话而请你上火刑柱,关你进Ironvirgin,甚至由于春风化雨事件的影响,没有人能轻易删除你的帖子.你在看似自由的环境里,其实一样受到集体暴虐的伤害.
在社区里所谓的大众的利益,其实是在话语权和舆论导向上占优势的群体的利益;大众的意见,其实就是社团强势力量的价值观,和真正的社会没有什么不同.它的暴虐之处不仅仅在于它的决定可以在法律的保护下被不折不扣的执行,更在于:如果它的决定根本是错的,但是依然是以保护集体利益名义出现的,凌驾于个人之上.由于它并不一定必须假手行政处分,它成功的创造了一种小环境:对于每个个人,它是无微不至的关心的,所以它在更深远的程度上,更广泛的范围里起作用.它利用人类对自身归属感和对别人肯定的需求,深深的渗透到社区生活的每一个层面.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控制了这里的价值观和舆论导向,成功的奴役了人的灵魂.
对于异端的意见,在最初的时候,你还可以见到激烈的反对.并且你被如此之多的人的责难而难堪和窘迫.等到这种暴虐完全成熟的时候,你将看见的是对你的意见完全的沉默封杀.
你仿佛是真空透明的.没有人对你说的话感兴趣.它用这种方式明确向众人表达了它的不赞同.你的意见在这小心翼翼的沉默中变成了神秘的禁忌.
由于你的意见是有关于讨论和批评的话题,对你的集体暴虐的伤害,可以保持社区的平静,一切看似正常有序的在进行.在这种宁静下,你只能看见滥调的应声虫,和千篇一律的应景作文.权威的地位得以维护,创新和创造力被扼杀.这种平静的代价是牺牲所有人类的道德勇气和对美的追求换取的.真正优秀的人,真正有激情有创造力的人,真正敢于思考的人将会觉得,最好将自己的原则和信念保存在心底.所有的对新作品的答复,都将是为了取悦听众,争取支持,而不是自己心里的所真正相信的东西.除此而外,你还可以看见在不至于触犯众怒的条件下,对文学进行的纯粹技术性的,对一些细节性的东西的长篇大论,比如的地得的用法一类的文字.
这里将是一片寂静的荒漠
要求打破这里宁静的人,将成为古罗马时代的全民公敌.在这种暴虐之下一点点变形扭曲,蜷缩成一团.
(三)三尸脑神丸——为爱犯了错
传说来自黑木崖,内有三种尸虫.若无解药,虫入人脑咬啮.人将疯狂而死.罗兰夫人曾经说过:真理!有多少恶假汝之名而行!我们经常看见的是恶假借真理的名义在世界上招摇过市,却不见许多恶假借爱的名义而大行于天下.
每个人都希望有一个温暖的环境生存,有人关爱自己.对爱的渴望又是人类的神奇天性之一.
我在刚刚上网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的困难.甚至中文输入法都对我非常困难.我求助于广州网易的居民.而我往往得到的是很简短的回答.虽然我按照他们说的话做,成功的解决了问题.但是我对他们的冷漠态度一度很是齿冷.我当时是多么的希望有一个人出来事无巨细热情的给我讲解一下啊.我梦想着有一天有一个社区,每个人都在里面守望相助,相亲相爱.等我有一天回到了昆明的网站,我发现了云之南,发现了这里浓浓的人情味.我以为我的梦想实现了.在云之南的三个月里,我发现除了亲情之外,这里还有三多:一是相互表扬,相互鼓励的文章多;二是通知见面吃饭的帖子多;三是这里的人们亲戚关系多.
本来相互鼓励和赞扬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很少看见反对和批评的文章就令人感到奇怪了.两者比例关系的严重悬殊简直太明显了.我是一个疑心病很严重的人,一看见过于美好,而且是过于纯而美的事情就犯病.就象是看了岑凯伦的小说,男的帅,女的靓,都有钱.恼火的是还都毕业于哈佛剑桥.在小人国里锱铢必究固然烦人.但是在君子国里买东西的人拼命哄抬物价也叫人头大;人人有一张嘴,除了说话,接吻以外,最重要的功能是吃饭.但是在社区里有那么多人喜欢吃饭,我就很感到惊奇了.以我的愚见,网虫的基本原则就是不轻易浮出水面.人在网上实际很柔软,由于大家匿名不见面所以才可以如此的投入,可以讲讲自己对自己朋友父母都不好说的事情.
如果是两个人的私人约见,我并无意见.甚至三五个人志趣相投,见见面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看见的多是大规模的会见,同时频率又如此之高.
于是,我猜不是大家都有吃饭癖,就是有什么人有请客癖,准备拜码头,开香堂了;当我浏览文章的时候,我看见了很多文章出现频率高的人物之间的关系都很复杂,有姐妹关系,兄弟关系,兄妹关系,姐弟关系,情人关系,师徒关系.我顿时觉得我们国家的计划生育计划甚为成功,不然大家为什么都一骨脑儿全赶着趟上网找亲戚呢?
独生子女真是寂寞啊!
想到这里,我恍然顿悟天地造化之理,打通任督二脉,生死玄观,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大家都整天互相表扬,所以增进了友谊;友谊又通过中国人传统的吃饭极大的加强了;最后,大家决定进一步加深彼此之间的关系,都变成了相亲相爱的亲戚.Yeah!!!我泱泱中华,炎黄贵冑,就是这样发展壮大的啊!亲戚之间有什么矛盾嘛?朋友之间讨论得脸红脖子粗有什么意思呢?大家你好我好的生活下去多好啊!我感动的眼泪止不住的喷涌而出!
在泪眼朦胧,老眼昏花之际,我依稀看见有人小声说了声:"这样下去,怕是不对吧?!"
只听得龙庭之上一声断喝:"再有谏者,斩!!!"
因为爱的原因而放弃了原则,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对明显的错误进行维护,那就是由于爱而产生的恶了!由于爱的原因,而造成的恶远甚于恶本身.
因为所有的恶都是在爱的名义下进行的.比单纯的恶更有欺骗性和蒙蔽性.人往往陷入其中而不自觉.这时候,我才明白了网易人冷漠的好处.
至少他们保持了自己的独立性,不为爱和温暖所诱惑,图小善而为大恶.独立的人格在这充满诱惑的时代里是多么的难得啊!
亲爱的朋友,你看呢?
(四)素心兰——关于其他
素心兰,无色无嗅.可置于蜡烛中缓慢燃烧.中毒者不容易察觉.神经毒剂.类似河豚毒素.你既然在网上生活,论战就不可能避免.尤其是你这种还喜欢较真儿的人.说实话,网上的论战一开始就跟真的江湖似的.各大门派的高手,低手,平常蛰伏的奇人异士都有可能出现.有的武侠书里有交代:凡僧道尼儒,老幼病残,乞丐美女,都属于高危人群.千万要谨慎;在网上也是一样的,如果你Netplay欲与网上的各种英雄,英雌们较量一下的话,我也有一点心得给你:
1.不要挑战帮派.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总是有无数的小集团生存在网上.很著名的就有拥金倒朔派,依王屠庸派等等.当年我有幸观看了两派血战的壮观景象.
从聊天室到BBS,从网易到新浪,无数高手纷纷或用绝妙文章,或用深情口号,或相互问候对方亲戚,各种武功不足一而论.反正是杀得日月无光,面红耳赤,网站老板笑逐颜开.我当时不慎说了一句:老金凭什么是20世纪中国十大文学大师.结果当时就被板砖和口水淹没,几乎薨了.这还算好的,如果你得罪的是江湖上的秘密团体,你的死状要惨十倍.他们会从各种角落里出来,乔装改扮各种角色对你进行全面攻击.或云你道德败坏,或云你文章狗屁不通,或云你精神变态,或云你哗众取宠.你往往误以为自己已经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所包围,神经比较脆弱者一般都因崩溃而自杀.其实他们就一群高呼:神功护体,刀枪不入的义和团拳民.拳民虽愚,勇不可挡,不可不慎啊!
2.不要挑战35岁以上的老人和中产阶级.人过三十五,该立的早就已经立了,不该立的还躺着.人到了这年纪,人生经验丰富,思想早已定型,最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油盐不进.你要是想改变哪怕一丁点儿他们的思想都是白费力气.而且别人的人格魅力比你强多少倍你知道吗?人家随便讲一点个人的感情故事就可以让MM们哭晕菜了,以为他就是杨过,自己就是小龙女,你行吗?你深沉吗?你有故事吗?你有宽厚的肩膀和臂弯吗?你当不了乔峰大哥的.如果你没有35岁,你的行为本身就是大不敬.在我们中国犯上做乱是不赦的十恶之一!说到中产阶级,人家住的是洋楼,养的是番狗,开的是Benz.人生完全达到了巅峰,你凭什么跟别人拼?论学问,别人随便就是美国的PH.D;论事业,人家没事已经开始赞助慈善基金了;论文学修养,别人卧室里那套<水浒>还是全国唯一的老施亲笔呢.别人看世界的高度和你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即使你告诉他地球是圆的,他也会回答:"Really?这个project是哪个Company负责的呢?我们如果把它改回平的,应该有很大的benefit,right?"即使你真的象阿甘一样的执着,辩得人大败.人家依然可以对你说:"Noproblem,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一点fun.现在没fun了,不好玩了,seeyou!"你就真的象个阿甘一样站在原地.活活气死你!
3.不要挑战权威,领导,变态者,本地人,网上阿飞,黑客,别人的网上男友,别人的网妹,聊天室主人,食素者,恐龙,神父,阿甘,球迷,写手,玻璃,和异型.和上述三种人保持了距离以后,你基本上就是安全的了.我很遗憾的说,这也就基本没有什么人可以交流一下了.当然,这并不是你的错.你环顾四周,这里曾经是夜郎的属地,也曾经成功的抵抗过中央政权的进攻,并先后以古茶马道和驼峰航线而闻名于世.如果你研究一下她的地图,你会惊奇的发现她的形状和中国大陆全境的类似.她曾是战争年代的大后方,北方语系在中国南部的一块飞地,以及法国的殖民地.所以你可以看见文化的化石的时候,必然为今天的闭塞所侵扰.你看到她不为时代的变化所动的时候,也应该明白这里顽固的守旧力量有多么强大?如果你曾经在更广阔的世界里呆过,如果你曾经和无数其他地域的人沟通过,你就会知道这里的荒漠程度,思想观念上的僵化落后.在历史上的云南,曾经因为战争和西南联合大学的缘故,空前的有一次与世界接触的机会.
在那一瞬间,历史上的一瞬间,云南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我在其后近大半个世纪里不复见那种光彩夺目,仿佛是美人迟暮.历史说明了只有张开双臂,欢迎沟通和交流,文明之树才会在这里变成无数人可以得以栖息的思想森林.亲爱的朋友,这是不可以逆转的潮流.在网上的交流和交锋只是开始.
没有人能阻挡这一潮流的前进,不管是妄自尊大的学者,还是自号帝王的妄人.对于各国边疆无限扩大,世界缩小为村落的今天,我们再也不可能安于世界的一角.强大的文化的,经济的冲击将彻底改变几个世纪以来人们自以为不变的根深蒂固的东西.
每个人都将飞奔在各自的路上.你必须越过失败者和守旧老人羁绊,超越小我对脉脉温情的渴望,相信有更美好的生活,更自由的环境,更深厚博大情感的到来.
忘记这里无聊的小善和小恶吧!你得在它们到来之前在思想上先做好准备.在我们的时代里,我们将最大程度上尊重个人的意见,个人发展自身的要求,独立的个性和人格.你没有必要局限在一城一地,某时某刻,在你的沉默中勇敢的准备吧!成功将属于那些有独立思考能力,自立自强并在头脑上做好准备的人!
亲爱的朋友,到这里我不得不和你说再见了.我很困了,手也很酸了.希望这不是你心目中的假冒伪劣商品.1到3节,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情况不止局限于一地一时.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意.而第4节比较而言,是为了让你开心一点.也希望你喜欢.PS.关于诗歌,你可以看看《读书》今年3,4期里黄灿然的《在两大传统的阴影下》.他对新诗有完全不同的,乐观的估计,找来看看.
和菜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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