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很静,看看表,已经凌晨四点,裹了裹厚重的棉衣,点上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盯着外边的雪花,人还在,景色也没有变,变的只是时间和被时间改变的心情。在这一刻,我感到了刻骨铭心的清冷,清冷的就如日本俳句里的古池,蕴一池的寂寞,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一只入水的青蛙。
活动了一下已经被冻的有些僵硬的双手,脑海里不知怎么了又回荡起那已经忘记歌名的老歌,禁不住哼唱起来:
当初背负多少期望和祝福/才肯面对茫茫的旅途/而今储蓄多少创伤和收获/才肯回头/曾经是你是我最怕的风波/都能化成彼此的承诺/而今不必为你归航的心情/才肯想起那个日见荒芜的港口…………
歌声在静夜里回荡,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渐渐的声音竟有些呜咽,年少时轻狂的梦早已和现实撞击的支离破碎,唯一记得的是一直的向前走,不想,不能,也不敢停泊,可等到真的想要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前方却是没有方向的路口。痛苦在一口一口的吞噬着感情,绝望在一点一点的消耗着生命,当初的青葱岁月,书生意气,剩下的,就只有这一首无调的歌罢了!
爱和被爱,就如坐风卧云,似乎都没有发生,那在我耳边喃喃的说着要永远做我妻的女子已经远在天涯,天涯真的很远,和永远一样,不是脆弱的心灵能承受的距离。几百年前那艘沉入海底的泰坦尼克号,和几百年后的IF
I JUMP DO YOU JUMP?让人想起时,恍惚间总有些疼痛。若把爱当成梦,梦醒了,也就不会隐隐做痛,伤心人自有怀抱,断肠人各有因缘,该来的还不知道,该去的都已经去了。百年来的感动,都交给了三个小时的泪水,当走出电影院,一切都没有变,灯火依旧阑珊,现实还是现实,回归到自己的位置,没有奇迹发生。
杨过从公孙萼手中接过情花的花瓣吃了几瓣,入口香甜,芳甘似蜜,更微有醺醺然的酒气,正感心神俱畅,但嚼了几下,却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待要吐出,似觉不舍,要吞入肚内,又有点难以下咽。这,便是爱情的的味道。爱情是最奇妙的一种感情,奇妙之处就在于它可以让快乐和痛苦并存,就如回忆一样,从来不问你是否愿意,仿佛锐利的刀锋,它的速度和力量没有人能够抗衡,当你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和快乐的时候,它早已深深的刺入了骨髓。当你我都以老去,就让我们躺在摇椅上,一边感受着回忆的温柔和刺痛,一边低吟着这首情诗!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凄然地诉说那爱情的消逝,/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的踱着步子,/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的脸庞。"
正象我不知道我从何而来,我同样不知道我往何处去;我仅仅知道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我就要永远的或归于乌有,或则是落入到一位愤怒的上帝手中,而不知道这两种情况那一种应该是我永恒的归宿。这就是我的情形,充满着脆弱和不确定"人生大概就是如此吧!!拥有的只能是失去,就象手中捧起的水,无论时间的长短,水终究会从指缝里流走的。我尽量努力尝试摆脱酒神精神在我体内的影响,有时候曾经幼稚的想,既然这个世界已经这么样了,何必那么认真呢,不如尽量的自私、贪婪、玩世不恭、取消深度、玩弄虚无……。帕斯卡曾经说过"人必然是疯狂的,不疯也许是疯的另一种形式"可是我却发现我还疯的不够,我没有力量面对真诚,善良,温馨和感动。在这些情绪的面前往往会不知所措,象个傻瓜一样不知该怎样。我想也许就只能在痛苦和毁灭中得到悲剧性的陶醉,而不能如日神那样,只爱生命的过程,不去追究它的实质和归宿。
一切悲剧皆因死亡而开始,一切喜剧皆因婚姻而告终。就如讨厌悲剧一样我向往快乐,所以时间在一点点的过,日子在一天天的熬,不想让悲剧发生,也不愿喜剧的结束,既然如此,那就……那就……不如……这样吧!
亲爱的朋友啊!请再一次暂时的最后握我的手,等下一次落雪,便是我们相聚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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