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背景:
拉威尔生于法国西南部西班牙国境附近巴斯克(Basque)地方小村庄雪布尔(Ciboure),父亲是铁路技师,同时是汽车工业领域里,以发明二行程引擎知名于世的人物。母亲则出身巴斯克地方上大家族,继承浓厚西班牙血统。这或许是拉威尔音乐讲求精准度同时还带有西班牙风格的缘故。
拉威尔事件:
拉威尔14岁进入国立巴黎音乐院就读。20岁时发表「古代小步舞曲」与「哈巴奈拉舞曲」,成为他最初杰作。26岁拉威尔挑战罗马大奖未成功;之后四度挑战皆未能如愿。1905年他已到达限制年龄最极限30岁,拉威尔再度应战,但评审却提出各种限制,连正式选拔都不让他参加。结果引发艺文界轩然大波,连大文豪罗曼罗兰也撰文向评审团抗议,最后甚至演变成巴黎音乐院院长与数名教授辞职风波,当时新闻界称此事为「拉威尔事件」。
最精确的瑞士钟表匠:
拉威尔的作品以音音推敲,没有半点笔误、精准适中而驰名。他的音乐以描述身外之物为主,但不是像标题音乐那样刻意描写,而是远离象徵主义中深染的主观元素,以一种远距离、极度客观的立足点来创造音乐印象。他虽与德布西同时并列为印象乐派大师,但拉威尔所追求的效果更精确犀利,避开象徵主义中暧昧的光线与阴影,以大量装饰效果点缀音乐结构。若说德布西音乐给人飘浮在空中的感觉,拉威尔音乐则像精巧的天文计时器,精确的指示时间。例如:拉威尔在钢琴音乐史上划时代的崭新杰作「水之嬉戏」,其中声部处理高超精巧,堪称一代巨匠手艺典范,此为德布西所不及之处。史特拉汶斯基就曾经称拉威尔为「最精确的瑞士钟表匠」。
库普兰之墓: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拉威尔和其他人一样,热切焦虑的期盼投入战争行列为国家服务。但是因为身体瘦弱无法当兵,于是以驾驶医护车司机出征到前线战场。战争结束后,拉威尔写下「库普兰之墓」;库普兰是法国17世纪最伟大的键盘音乐大师,他对拉威尔来说代表一种音乐理想,此曲等于是双重的致意-在国家遭受莫大危难时,向法国音乐传统致意,同时也向为国捐躯的人致意。库普兰所代表的正是这些英雄以生命捍卫的法国文化理想中的音乐颠峰。
完全崇尚简单,学习莫札特的一切:
拉威尔一生深爱尊崇莫札特的音乐。1908年当英国作曲家佛汉威廉士到巴黎向拉威尔请益时,拉威尔提出他的座右铭:「完全崇尚简单,学习莫札特的一切」以及「深奥,但不繁复」的准则。这些特点完全反映在他量少质精的所有作品中。
拉威尔的四张面具:
法国哲学家姜凯雷维契曾分析拉威尔所有作品,从中发现「自然」、「异国风味」、「模仿」、「舞蹈」四种主要面具。拉威尔特别擅长变做一个自身以外的人,利用现实世界以隐藏自己。
他戴上『自然』面具,让无人介入的活生生自然事物完全表现。他所描写的猫、鸟、虫或人类、精灵世界,是只有小孩子才能进入的世界。这类的作品有:音乐喜剧「西班牙时辰」、抒情幻想剧「儿童与魔法」、管弦乐组曲「鹅妈妈」、「镜」、钢琴独奏「水之嬉戏」、「夜之魔」。
当他戴上『异国风味』面具时,引领我们从希伯来到马达加斯加,阿拉伯到西班牙。他是不旅行的旅人,音乐中没有土著性地方色彩,他只是坐在钢琴前装模作样地烘焙异国趣味给人看。这类的作品有:庆典序曲「天方夜谭」、小提琴曲「吉普赛人」、西班牙狂想曲、两首希伯来歌谣、马达加斯加岛土人之歌、哈巴奈拉形式的声乐练习曲等。
第三张面具「模仿」,拉威尔有许多模仿其他作曲家的作品,他将客观的事实加以变形。这类作品有:「为一位逝去的公主所写的孔雀舞曲」、「库普兰之墓」、「古代小步舞曲」、「以海顿之名而作的小步舞曲」、「模仿鲍罗定风格」、「模仿夏布里耶风格」等。
最后一张面具「舞蹈」。拉威尔音乐抒情本身带有舞蹈形式,即使未采用舞蹈节奏,其中也隐藏著渴望舞剧化的要素。这类的作品有:芭蕾舞剧「达浮尼与克罗伊」、管弦乐曲「波丽路」、「小丑的晨歌」(选自「镜」组曲)。
一首轻松、灿烂的嬉游曲:
采撷美国爵士乐要素融入法国古典音乐的拉威尔,写下轻松灿烂G大调钢琴协奏曲。拉威尔声称:此曲系以类似莫札特与圣桑的精神所谱写,目的并不在追求深刻戏剧性效果。有人曾说:某些伟大古典作曲家的协奏曲不是「为」钢琴而做,而是「背」钢琴而做,拉威尔深表赞同。而同样带有爵士乐成分的小提琴奏鸣曲,在第二乐章即有「蓝调」(Blues)标题,显示拉威尔对爵士乐的兴趣。
最后之舞:
1932年,57岁的拉威尔搭乘计程车发生车祸,胸部受撞击而淤伤,头部也可能脑震荡。几年后健康逐渐恶化,身心活动受到侵蚀,曲子作不出来,最后甚至连名字也无法写。他生命最后一年里曾出席几场音乐会,这时拉威尔终于发现一项悲惨事实,他在一场「达夫尼与克罗伊」演奏中绝望的说:「它真美;它终究还是很美」;然后又说:「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有留下,我尚未说出我想说的东西。我还有这么多要说。」1937年12月拉威尔进行一项精密脑部手术,但是并没发现预期中的脑瘤,他的病症因此成了不解之谜。手术后不久拉威尔陷入昏迷,同年12月28日平静过世。
在镜中:
拉威尔音乐是艺术与人造品的终极胜利。他的音乐以最严格定义来说,是人工的,因此在同样严格定义里也是客观的。他的音乐是这个世纪或任何世纪里最完美塑造的艺术品之一。
拉威尔既然喜好机械小鸟以及色彩鲜艳的玩具,并且在屋里堆满这些东西,那么想必他也能够体会赞同与他同时代的爱尔兰诗人叶慈在「奇迹、鸟或金色手工艺品」诗里这般的景象:
来自大自然的我永不该取任何大自然事物为我形体但此形体希腊金匠曾赋予打造的金子或涂上的金漆让这昏沈的帝王将睡意驱或者站在金色树枝头上啼朝向拜占庭的公爵或仕女述说过往、现时、或将临。
(摘自大同资工BBS发信人: baku.bbs@bbs.cse.ttit.edu.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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