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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1月15日15时25分,一个历史性的时刻。经过几天"夜以继日"的谈判,中美双方终于就中国加入世贸组织问题达成了协议。这是双方多年艰苦谈判的结果,而这一结果"不仅具有商业上的重要性,而且对全球经济的发展十分重要,有着深远的战略意义"(中美新闻公报)。
显然,这是一个双赢乃至三赢的协议。正如江泽民主席所言,这一协议的签署将有利于加快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进程,有利于促进中美经贸合作的全面发展,有利于中美关系的改善和发展,并将为世界经济的发展与繁荣注入新的动力。
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会对中国和美国分别产生什么影响,在两个国家内部都曾经存在争论,有关的讨论文章汗牛充栋。现在,协议的签署意味着,双方的领导人十分清楚达成这样一个双边协议的利弊得失。"我在这里想为克林顿总统、江泽民主席、朱基总理鼓掌,是他们顾全大局,撇开了短期的政治上的权宜之计,为了21世纪更自由、更开放的世界经济作出努力"(斯珀林语)。
就中国来说,加入世贸组织至少具有下述意义:(1)它是中国经济融入世界经济、成为世界经济有机组成部分的必经之路;(2)能够参与世界贸易规则的制定,而不只是被动地适应它;(3)能够使国内企业获得自由贸易的好处,扩大国际市场份额,扩大就业;(4)能够使国内消费者获得更加价廉物美的消费和服务;(5)能够吸引更多的外国资本,促进本国经济发展和增加就业;(6)能够通过有效加快技术和管理经验的引进以及国际竞争的磨练,提高国内弱质产业的素质。
中美经济界及有关各界人士对中美签署这一双边协议给予高度关注和积极评价。中国美国商会对此"深受鼓舞",他们认为,由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中国的投资环境会变得更稳定、更可预见,因而美国公司可能会增加在中国业务的投资。实施世贸组织标准后,美国公司面临的诸多分销和法规问题都将大为减少。这意味着美国公司将拥有更多的增长潜力,中美两国将增加更多的工作岗位。摩托罗拉(中国)电子有限公司为这一成果"感到非常欣慰"。他们相信,"中国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对世界贸易的增长和健康发展是非常关键的"。
中国一些专家学者将中美达成协议称为"戏剧性的好消息"。协议签署不久,我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对外经济研究部部长张小济博士通电话,这位长期研究中国外经外贸及世界经济的专家认为,这是十三年努力获得的"重大突破",我们和最重要的贸易伙伴达成了双边协议,在"入世"道路上迈出了关键一步。他认为,世界贸易组织是一个"经济联合国",作为一个大国,进入这个"经济联合国"是我们应有的权力、起码的权力。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这样一个多边贸易体系,与我们改革开放的进程是一致的,换言之,即使没有世界贸易组织这回事,中国也要逐步向世界开放。因此不能把加入世贸组织理解为单方面作出牺牲和让步。分享利益就必然要承担相应的义务,反过来也一样。当然,作为发展中国家,承诺义务肯定会带来竞争压力,但总的说,加入多边贸易体系会促进成员国经济的发展。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发展预测部部长李善同认为,加入世贸组织获得的利益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分布可能会不平衡,近期冲击可能会大些,远期收益会大些;竞争力弱的产业受到的压力会大些,竞争力强的产业获得的利益会大些。即以冲击而论,对我国产业素质的提高也会有正面作用。张小济认为,只要坚持可承受原则,不会带来大的损害。不排除某些部门或企业会感到压力特别大,但只要对整个生产力的发展有利、对增强国力有利、对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有利,就应该加入。而且,局部付出的代价会随着整体经济的好转而得到补偿。在这个问题上,江泽民主席最近说过的"有所为、有所不为"也是适用的。参与国际分工,目的正是要享受其好处,我们有比较优势的产业可以多发展,没有比较优势的产业不妨少发展甚至不发展。大国也不能"万事不求人",比如胶卷,好多经济强国都不生产。香水,法国巴黎生产的好,就用巴黎的有何不可?
实际上,从世界历史进程的高度观察中国"入世",就会发现这只是个时间问题。经济全球化是客观存在的历史潮流,逆流而动只能使本国经济暂时游离于世界经济主流之外,并可能被洪流卷起的大浪吞没;顺势而为,则能把握主动,借水行船。江泽民主席在谈到中国入世的问题时,曾引用了古人的名句"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诚如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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