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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奖 跟做梦一样 作者：马少华 |
| 中国人多少年来那么梦想有一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没想到竟在昨天晚上这么突然一下子就获着了； 鲁迅？老舍？巴金？王蒙？甚至李敖？ ——没想到竟是这位大多数人都忘了的高行健. 太容易了吧？！连个影儿，连个响儿都没有哇。 心里的滋味真是太复杂了，仿佛获奖的并不真是高行健；仿佛高行健获得的并不真是诺贝尔奖！ 在中青在线，有一位网友"大刀王六"的贴子是这样的："中国大作家如牛毛，高行健是何许人也？怎么没听过，哪位高人指点一二？" 是便真有网友"歪歪嘴"在网上列出：1999，《世纪末动物园故事》、《东方摇滚仲夏夜》；1998，狂欢音乐歌舞剧《天使不夜城》、《E-Mail情人》《台湾第一》；1997摇滚歌舞剧《吻我吧娜娜》；1995彩色喜剧《完全幸福手册》... 没有一部听说过、没有一部看过。 且慢，这个高行健还不是个中国人，他现在是个法国公民。尽管有些人还记得80年代北京人艺小剧场里林连昆演的《绝对信号》。 这让人实在没法高兴起来。仿佛瑞典文学院是成心同我们开玩笑，仿佛他们成心绕着我们走！他们仿佛铁了心不打算安慰我们。而他们是应该知道我们心里痒痒的、酸酸的，知道中国人，至少上亿中国城市人口的诺贝尔饥渴。 对于诺贝尔文学奖，其实我们早已麻木了，说"心死"也差不多。因此如果这一次是给了其他国家的一位作家，我们一点都不奇怪，也完全不会觉得不公平。我们与他们有着太多的差异，文化的、政治的、语言的……我们已经不太指望他们能照顾我们的标准，也不太指望我们的作品能入了他们的法眼。可如今，一个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或已经淡忘的中国人的名字被宣布出来，我们就完全失去理解力了。 这下，我明白了，他们压根不打算给一名与中国人民生活在一起，并且写这些人民的作家（鲁迅是这样的人，巴金、老舍、王蒙是这样的人，李敖也是这样的人）。这个奖，他们就根本没想到与一个国家的人民有关。我们总觉得，评一名作家，就是要评他在他的国家人民中的影响，他对人民的意义。我们总觉得，对一个作家的奖赏，是对他的所有读者、整个人民的照应。说实在的，就是张炜、陈忠实、贾平凹、莫言，也比高行健更多地写到了人民的生活、人民的苦难。如今我们明白了，瑞典文学院只是在评一个作家，而没把他的读者——人民当一回事，尽管我们自己把作家看成是他的民族的儿子，当成中国的、法国的、英国的、日本的、印度的…… 是我们的想法有问题，还是他们的标准有问题？ 高行健的获奖似乎给中国作家这样一种似是而非的答案：一个中国作家是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但你要离开中国。 看高行健获诺贝尔文学奖，就像看张艺谋拿着中国人没看过的电影到外国去获奖一样。 跟作梦一样，得到了，又似没得到，对诺贝尔的心也淡了。 有网友说："何必这么高兴，无非是个诺贝尔奖罢了。高行健是倒是个华人可惜旅法去了。让他得这个鸟奖，还不如给李敖算了。" 还有网友说："诺贝尔奖，不就是个诺贝尔奖么？中国人，千万别把它当回事!" 都是同样的一朝梦醒的感觉。都是同样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 我们的确还不了解高行健，我们的确还不了解诺贝尔文学奖，正像他们也许已经不再和从来不曾了解我们一样。 我们与诺贝尔文学奖，在这天晚上，仿佛不是更近，而是更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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