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声

终于有一天
云雾漫上了你的眼睛
眼睛里
有海市
有蜃楼
有两个太阳
你站起来
大吼一声
坐回原处
云雾又升
满世界叮叮当当地
响起不同音质的钟
你对母亲说
我要走了
我听见我诗歌长长的呼唤
传来了回声
母亲想把你抱住
母亲跑到另一间屋子里去痛哭
你冷酷地微笑

灯
没有钨丝的眼睛
大放光明
一只船
扬帆远征
远远地传来大大小小的唢呐声

不知什么时候
海鸥带走了凄厉的啼唤
大海，异常平静

1988．1

作者：孟庆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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