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散记


  敦煌给我们最初的印象不是美丽的莫高窟和月牙泉,而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风沙,当然,这还是算一次大的风沙,因为当地人告诉我们,像这样的风沙,也最多一年有二次。

  我们是坐在车上慢慢遭遇风沙的。

  从格尔木经大柴旦向敦煌,公路是无比的平坦和笔直,时速一般是在100公里以上,平平的地平线的尽头,什么也看不清楚,有时就像是有一个很大的湖,有时像一些模糊的人影,但走近时什么也没有,原来这都是我们的错觉。

  这时,我们忽然发现有一道很明显的白色的线,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大家纷纷猜测,说是一座平缓的山坡,也有人说它是和刚才一样的错觉。当我们驶近后,才知道那就是被风吹起来形成的风沙,它遮云闭日,太阳只有个影子使我们知道它在那儿,其余可什么都看不见了,黄沙漫天呼啸,从严严的车窗缝往里钻 ,在我们身上形成一层细细的沙子。为了体会一下风沙的可怕,我们勇敢地下了车,沙粒打在脸上有些发痛,几乎不能呼吸,只能背对着风才能行走几步,一不小心,帽子就会被狂风吹走,我们的冒险的念头就此打住,我们赶快爬上车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

  风沙,对于在沙漠里行走的人是最可怕的了,在这种的情况下,人们一般得以最快的速度找一个好的地方,但不能在沙丘的下风向,否则可能被移动的沙丘埋掉,有骆驼的可以利用骆驼,先将骆驼跪上,曲身躲在骆驼的背风的一面,用打湿的毛巾捂住口鼻来呼吸。

  车继续在风沙中行驶着,外面的风沙更大,传来巨大的啸声,我们连前面稍远点的路也无法看清,风沙也是同样地向前面移动,我们正在和风沙赛跑。

  这时,风沙还没有来,我们还兴致勃勃地在敦煌古城里(就是为拍电影《敦煌》而修的,不是真的古城)骑马玩,一会就什么也看不见,我们赶快上了车,冲出了风沙。

  终于,我们的车超过过风沙,天空一下明亮起来,前面隐约看见敦煌的防风树墙,这给这黄沙世界带来了一点点绿意,一点生机,生命的痕迹,在这儿是这样的无足轻重,也是如此地令人欣喜。

  是从车后窗望去,那风沙还在追着我们,就像是一面巨大的土墙在向我们慢慢移动,颜色发青,就像一个外星怪物正在追逐着我们和这个小小的沙漠里的城市——敦煌。

月牙泉

  而不是像我们现在这样,在爬过漫天黄沙之后,惊喜地看见那一弯美丽的泉水,那喜悦只有在沙漠里行走了长时间才能细细体会,而在这千年的黄沙中,一年年的铺天盖地的风沙中(我们是亲眼看见风沙是多么地可怕),它居然能够幸存下来,这应该说是一种奇迹,不过也许不应该这样说,因为在千年的遭遇中是不会有幸免这个词的。

  它好像和这儿的树一样,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才能够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 当我们一步步从高高的沙丘爬越而上,真是举步维艰,必须侧着身慢慢走Z字形才能上去,看着并不是很高的鸣沙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去。

  这时,连我心里都有些报怨我们不应该为了不买那10元的门票来从这背面的最高沙山上翻进去。

  终于,我们爬上沙山的顶,发现这沙山原来是连绵不绝,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山,就像是一个火山口,就在这风沙围住的中间,居然有一片小小的绿水,就像一个弯弯的新月,四周环绕着青青的芦苇,点缀着一两株古树,这就是我看见月牙泉的第一眼,这名字是无比的形象和美丽,这时候我才知道我们从后山翻进去不仅仅是节约了那点门票,而是看到了最美的一眼月牙泉,如果我们也像大多数游客,直接将车开到月牙泉的边上,也许他下车时只会说,这不过就是沙漠中间的一片泉水罢了。 (这是沈利在爬上顶后,设计出来的艺术照,还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好,叫住《沙丘上的女子》,后面我把这张照片重新制作了一张,就是下面这张,名叫《走近地球》。)

  (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我们在月牙泉还是骑了骆驼,不同的是,人家是骑着进来,我们是骑着出去吧了。我至少还没有忘记当我们突然出现在鸣沙山顶上,向下面冲去时,游人们那惊奇的目光。)


□ 作者:大车

感谢作者大车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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